我一拳捶在开关上,水流戛然而止。胸膛不断起伏,好像总有一口气郁结在胸腔,怎么深呼吸都无法理顺。我静默片刻,走到淋浴器下,打开了花洒。
水温从冰冷逐渐变热,我放空了一切,定定地站在花洒下。
好烦。
心中有股焦躁挥之不去。
好像有一团麻线堵着,马上就要从口中宣泄而出。但是又没有,所以令人难受,让人想要发疯。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终于带来一丝暖意,让我的身体回了温。我低下头,脱下黏在身上的衣服,正要脱裤子时,忽然感到小腿处一阵刺痛,我忙褪下裤子,竟见小腿上蔓开一片乌黑,好似泼墨的画,又像蜿蜒扭曲的图腾;而在那片乌黑的中间,是两个小小的孔眼——就与我在里世界被那条黑蛇咬下的伤口如出一辙。
我心悸地看着那伤,尝试着用手去触碰。并不疼,甚至可以说什么感觉也没有,但为什么?在里世界受的伤不应该不会影响到现实么?为什么这个伤口还留在我的腿上?
混乱地洗完了澡,走出浴室时,妈妈叫了我一声——
“回来啦?”她笑着问道,“下戊祭怎么样?好玩么?”
我无力地回以一个微笑,“好玩……妈妈,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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