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不列颠名枪李.恩菲尔德Mk.III响亮的枪声响起,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了过来。男人却没有回头,直直走到了马旁,开始彷若无人地解下棺材放到了马背上。
镇长脸sE稍缓,缓缓呼出一口白烟,捏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松开,把深沉的目光转向了提尔老友。
神父握着十字架,止住跃跃yu试的念头,只疑惑地抬头看向老提尔。
面包师停住想要冲锋的脚步,轻轻放下举高的棍子,梗着脖子往向老治安官。
男人安静地把棺材好好放在马背上,才松开了下意识大力握着锁链而有些发白的手指,他微微瞥向人群,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但随着人群都肃静下来,他刚刚鼓起的力量又松懈开来。
「放他走,不管怎麽说,他救过我们镇子,德国也已经投降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通知州警过来太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看着少许冷静下来的众人,老提尔用英语放声大喝——他的威严跟人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对方是个纳粹,但老治安官先生一出面,刚刚还有些沉重的气氛马上便松弛许多。
男人牵过驮着棺材的马匹,压抑着某些情绪的眼睛盯着人群中的另一匹马。那些人围着马匹,眼神里闪着某种同样的光彩。但他却似是不懂,只拉着缰绳就朝人群走去。
人们紧盯着那走来的男人,尽管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他们也都意识到老治安官说的话没什麽错,只好服从地放下了心中的『杀意』,在男人的面前微微散开,让出了道路上的另一匹马。站在那马旁的镇长眼睛转了一转,手指再次捏紧了转轮手枪。他紧盯着那牵着马匹走来的沉默男人数秒,心中的情绪波澜不停,但最终,他还是卸下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把手枪塞回腰间,为那个『纳粹』让开了道路。
「我是不知道你来这儿到底有什麽企图,纳粹。但你最好远离我们,远离所有正直的人们。你一天不把那身恶魔的勳章脱下来,就别指望人们会善待你。如果你有心改过,那就去承担你该承担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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