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漆黑、骇人的纳粹。」老提尔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具被高高吊在烈日之下、准备晚上火刑的银亮棺材,开口有些轻描淡写,就好像被打断左手的不是自己一样。军官身T站得笔直,静静地倾听。
「这麽跟你说吧。」老提尔转过头来,眉头轻皱、脸上写满了疑惑。「那个男人手里没有枪,却忽然用枪攻击,身上藏不下机枪,却用机枪杀了好几人。而且,他是眉心中了三下李.恩菲尔德步枪还能抬枪打断我左手的男人。用的手枪口径大得我听都没听过,你如果想从我这里得知他的身份,那我还得问您呢,长官。」
听着治安官的话语,男人的脸sE越发肃穆,连老提尔对他没好口气的话语都不管不顾,只站着仔细琢磨治安官的话语。直到片刻後他迷离的眼神扫过治安官、发现他面露怒意时,才连忙回过神来说道:「啊!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所以才会收集目击证人的言辞。实际上,我们一直在追他,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平民攻击。」
「哈?」
老提尔脸sEY郁,一手拨开了旁边的放药的架子,作势就想下床——军官连忙上前挡住老提尔的动作,却没想到老提尔忽然用仅存的右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拉得与自己面对面。
「提尔治安官?」
「你给我听着。」老提尔激动得嘴角喷出唾沫,让军官下意识往後缩去,却没想到那年过六十的男人力气是那般的大,把他SiSi拉住哪也去不了,军官也不想伤到这位让人尊敬的老人,只好就这麽随他拉着。
「你给我听好!我凭着角落那把枪,守护这里起码有四十年!四十年!纳粹还没有开战,我就跟着第一次战争里失去儿子的老人们远离城市,来到这里建立镇子,开发西部!四十年!」
看着近在咫尺、表情有些狰狞的治安官,仍未自我介绍的军官此刻才更清楚地认识到了面前这位元老人。他意识到对方x腔里那GU怒意的源头,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情,这会只能尽量友善地望着对方那锐利的双眼,企图传递理解的意味。
「我的父母早就Si了,带我来美国不久就Si了。他们是瑞典人,是中立国的公民,来到这里,是为了赚钱。但他们Si了,Si在混乱的黑帮手里......那个时候,我就跟孩子参军殉国的老人一起生活在这里。为了避免他们被牛仔、马匪SaO扰,我拿起武器,战斗四十年!你今年几岁?三十五?还是四十?」
提尔的口气不再猛烈,只是逐渐悲伤起来,他似乎沉入回忆,那锐利的眼球也再次浑浊起来,连抓着军官领口的手也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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