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老六似乎心情极好,腰间鼓鼓,也没跟囚犯们计较,走出二十步,在甬道尽头左侧,明晃晃的月芒似一柄剑,尖尖地刺入牢房内——那是“甲字房”,地字一号狱中唯一带窗的牢房,用以关押重犯。
“呼——”
疤老六走到甲字牢前,才长舒一口气。前面的牢房都臭烘烘的,唯独这号,通风透气,格外清新。
高高的墙上有一格天窗,约一臂长,两砖宽。
月光下,一位长发柔顺披下的青年,盘膝坐在干净柔软的干草上,眉头拧紧,似在沉思,又似假寐,短短几息间,变了数般神态。
即便在牢狱中,青年的英俊硬朗就像是牢狱中的白月光,映得这间甲字一号牢蓬荜生辉,疤老六不由多看了几眼,暗暗道声“可惜”,舔舔干涸的嘴唇,便出声道:“不愧是皇都首富郑老爷,这一瞧呐,果真气度不凡呀!”
“……”
被称作“皇都首富郑老爷”的青年对疤老六的恭维恍若未闻,仍在那一束窄窄的月辉下低头,伸出手指比比划划,像是在扣扣挖挖、扒拉着什么。
疤老六干笑两声,以为自己的马屁声儿不够响,顿时加大力度:“郑老爷真是又富又仁,又俊又猛,又高又硬,又…又…”奈何疤老六肚里书墨不多,淌着流着便没水了,结结巴巴。
郑修这才茫然抬起头,起初他两目无神,不知凝视何处,渐渐地才多了几分神采,眸光点在疤老六脸上。
“抱歉,六爷,方才郑某苦于深思,有所失礼,恳请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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