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清醒过来,控制住自己脸上痉挛的肌肉,强行让自己遵循礼节的自我介绍:“我认为我是邪念,并且有可能是个诗人。”
这样模棱两可的自我介绍听起来离谱,但事实是,邪念失忆了。
邪念刚刚迷茫的从海滩上爬起来,身后是巨大的螺壳舰。那舰船已经坠毁了,在海滩上燃烧着,像某种死去的庞然大物。
他的记忆只有螺壳舰上的一点,他记得一个下巴长着触手的鱿鱼怪绑架了他,往他眼球里塞了一只蝌蚪一样的寄生虫,那软软的蠕虫哧溜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脑子,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恶心的东西在自己脑子里游动。
再之前呢?他是谁?
他试着往前回忆,但记忆只有一片痛苦的虚无。
邪念,他只记得这个名字了,他的名字。
他检查身上的装备,除了剑和弓之外,还有一把鲁特琴。
他又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那是一双不事体力劳动的双手,指尖上有几个茧子,是长期演奏乐器的痕迹。
他更努力的回忆,又想起一些乐谱,民谣、十四行诗、吉格舞曲,还有一些流行的博德小调。他曾在酒馆里弹琴唱歌,观众们为他欢呼鼓掌,大声喝彩。
所以他合理推断出自己是个吟游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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