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感觉到若有似无的氤氲热气。
童婳机械地垂下眸,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和里头轻轻晃动的水,没动。
她的意识还残留在刚刚可怕的幻象里,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封遣看在眼里,浓眉几乎拧成了结。
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令自己后悔的事,更没有对任何事产生过愧疚——
强势将近长三十岁的大哥从主事者的位置上拉下来的时候没有;六年前压抑不住在封憬川新婚之夜犯错替封憬川过了本该属于他的新婚之夜的时候没有;在封憬川丑闻缠身助一把火的时候更没有……
现在……
握着杯子的手攥了攥,封遣不留痕迹地吐出一口郁气,将杯子塞进她的手里,“头很疼?”
童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眼前杯子里氤氲的水汽看,也不知道听进去他的话没有。
封遣看在眼里,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搁在膝盖上的手却早已捏得指骨渗血。
他cH0U了几张纸巾将她额际的冷汗拭去,尽量把语调放轻,“以后不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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