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当初不让我去参军,怕我和小舅舅一样死在战场上。当时我没听你的,现在我可能还真有些后悔了,如果我陪在你身边,是不是有些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陆行远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月辉让他们的影子斜着打在石榴树上,树上两人的身高刻痕在陆行远十五岁那年齐平了,往后陆谨言便没怎么长个儿,倒是陆行远越窜越高。
“你谁啊,我弟被你夺舍了?”陆谨言凑上前去捏陆行远的脸,像是真的在好奇此刻陆行远体内住的灵魂是谁一样,“陆行远可从来不会说后悔,也不会这么软弱。”
带着些稚气的行为与话语驱开了蒙在陆行远心头的雾,在感动之余,咫尺的距离让他心脏砰砰跳起来。陆行远以前偷偷拆开过一个姑娘写给陆谨言的情书,信里写她因为陆谨言害了相思病,一见到就会心跳加速,大脑发晕。
陆行远现在感觉自己也病了,也可能早就病了。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父母双亡后,在军队一路高升的陆行远成了陆家的主心骨,但陆行远并不认可。他眼中的陆谨言精神力稳定而强大,像平缓的水流承托着自己,才能让自己不被澎湃的浪潮吞噬。又像温和的月光,素洁而透彻,让他想成为环绕陆谨言身边的一颗星。
手用力按上胸口,想制止心脏疯狂的跳动,大脑像横七竖八写满了字的纸张一样混乱,待他努力擦掉了多余的文字,最后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抛去了别的念头,几乎要宣之于口时,像要浇灭陆行远不该有的希冀一样,一滴雨落在他鼻尖,很快越下越大。
雨水砸在两人身上,陆谨言赶紧把人拉起来往屋内跑去,刚好时间也不早了,便把不知为何有些发愣的陆行远推进浴室让他先洗热水澡。
陆谨言也洗完后,擦了擦刚洗完还湿着的头发,觉得头发有点长了,喊陆行远来自己房间帮忙修剪。
互相帮对方理发的习惯是以前就形成的,逃难期间穷过苦过,父母教导他们节俭,磨了剪子在家里自己剪头发,就可以省下去理发馆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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