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丫头内心藏了秘密,她不敢正面回答姐姐的问题,只能缄口不言。不过大家也并不奇怪,她从小最安静内向,没人能看着她含羞的脸庞还对她大声提出质疑。
母亲方秋娘对两个美丽但不太老实的nV儿十分头疼。她们在第一次见过人声鼎沸的城镇就再也无法收心,巴不得每天都化身男儿,随意闯来闯去。尤其是宁丫头,太漂亮,仿佛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当她与别人站在一起,还以为是什么谪仙来T味人间百苦。
秋娘端详着nV儿与众不同的脸庞,想起一件她忽略许久但是十分重要的事——nV儿到了婚配的年龄。这些年来上门提亲的男子络绎不绝,他们夫妻两个却始终把这件事放在诸多柴米油盐之后。阿宁十八岁了,她的婚事还没有点影子。为什么呢?大概是觉得那些男子没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的阿宁。秋娘又记得许多年前一个下午,她带着阿宁去小姨家里,路遇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他道:
“好水灵的娃子,该取个名字。”
“您怎么知道她没名字呢?”
老者沧桑的脸上皱起G0u壑,他忽视了秋娘的疑惑,道:“苦尽甘来的丫头啊,没个名字怎么行。叫什么呢?你说叫什么。”他弯下不能再弯的腰,好像和h毛小孩商量什么大事。在秋娘看来不过是老人的自言自语,但是小nV孩仿佛能听懂他说的话,咯咯咯地对他笑。
在此之前,阿宁的名字不过是和小六小七一样只有个数字罢了,她之前叫小四。每次母亲喊她她总是呆呆地不回应,于是nV人“四儿,四儿”的声音就穿过墙壁和屋脊,家里人在哪儿都能听见。
每当那些妄图占有阿宁美貌的男子寻上门时,秋娘总是会想起那个下午,老者的话语犹如一种充满力量的预言,让这位生育了七个孩子的贫穷的母亲幻想不已。再见男子的眼睛,她看见的只有浓浓的贪yu,他们不少人给出了金钱和权力的诱惑,秋娘仍然不为所动。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0U——她这样想。
两位年龄稍长的nV儿顺利出嫁,她们的丈夫在婚后却都因意外相继去世。婚姻的失败让家里人被Y霾笼罩,无论是喜事还是丧事都让他们恐惧。可是没有依据的臆想占据了这位母亲的心,她早就将自己的nV儿放到了一个寻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就像她忽略nV儿是媒婆手上的肥r0U一样,她也忽略了在外人看来阿宁不过是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农村nV孩。
“阿宁该嫁人了。”秋娘说。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们对母亲没头没脑的话语感到困惑,随后她们也如秋娘一般打量起了阿宁。
入夜,阿宁辗转反侧。她心事重重无法入睡。在这间散发着泥土味的房间里,睡着母亲和咿呀咿呀的婴儿,今晚留宿娘家的二姐和侄子,她,还有妹妹小六。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躺着,头朝窗户,脚对着门和一个矮矮的衣柜,上面放着一壶水和几个小碗。父亲去了临镇,要过几天才会回来,等他回来,大家还是会在这个床榻上挤挤,互相贴着彼此,很多年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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