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突然而来的惊喜令闻人伊有些不知所措,她抬眸,望着皇帝,眼睛里透着惊愕。
钟离煦又酸又涩,被她这一眼看的只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缩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不禁捏紧,微眯起了眼睛,倾身在闻人伊耳边轻轻道:“怎么,难不成老师还要继续指教我吗?这可不行,孤要大婚了,再去麻烦老师,皇后会吃醋的。”
她在……说什么?
闻人伊捏着手指,只觉得她声音近在咫尺,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却又一句都听不懂。
“这是国子监的任命书,先生们想重新修订风物志,想来想去,还是老师最合适。大婚是在二月,到时山长路远,老师也赶不回来参加孤的大婚了,还是不用回来了吧。”
望着眼前那张脸,钟离煦极力地挺起腰杆,令这具浑身冰凉的身躯能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说道,“既然老师不愿与孤用膳,那便就此告别,还望老师珍重。”
“为了感谢老师这半年的相伴,孤就将这辆马车和三位雨师赐予你,万望老师一路顺风。”她说着,撑起身子,沉声唤了一句,“风伯,回去了。”
“诺。”名叫风伯的高大nV子从旁开了马车,将钟离煦从车上抱下来,安放在了轮椅上,朝着另外一辆宽大的马车驶去。
好似雕塑一般跪在车里的闻人伊终于有了反应,她望着在官道上被风伯推着的轮椅,急急的唤了一句,“陛下……”
轮椅停驻,神sE黯淡的皇帝升起了一m0期待的光彩,努力平静着声音说道:“老师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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