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剑眉心一皱,敛目思忖。
“粗算……应有百余人。”
圣行者面上浮出沉沉的痛色,良久,一声轻叹散逸在空中。
剑子听出他声音中的怜悯痛惜,睫毛轻轻一抖,不知为何,他腕上檀珠似是一重。
“佛剑……”
“你又何必……”
他踌躇着回眸,不知该如何安慰。
剑子啊剑子,你不是向来自诩风趣,怎么到了关键之时,却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剑子就有些想念他师父了。要是道尊此时在场,宽慰佛剑两句,无论那些话有多么淡而无味,佛剑都会十分郑重地一一应下,仿佛他师父在说什么佛家箴言。
他总是这么严谨肃穆,圣行之道一往无悔。
剑子跟佛剑认识了太久了,久到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关头已经被时光抹平了棱角。后怕的情绪往往只在危急的那一刹那强烈,随后便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掩去,变成闲暇时无聊的谈资。反而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个平平淡淡的微小事件、不值一提的细枝末节,忽然鲜明、忽然皎洁,拨云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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