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啊!『你自己』做错甚麽!」
她和张Miss一唱一和,数落我在班上不专心、胡乱做练习,她骂到我身上没有地方可以再骂,突然我便不再哭了。我想念放学之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光,只要身边无人,便不会有对我诸多无理的批判,也只有这种时候,我能感到活着是不似地狱的。
我在时间里放空,像飘浮,好像看着一切发生,但再没能力给出应有的反应。瞬间脑袋「啪」的一声,断掉了:啊,是啊,是这样啊?之後播放的便是无声的电影,她们嘴巴开开合合,我只知道全部关於我。
母亲打开我的背包,检查我今天做了甚麽,功课做齐没有,手册上有没有又欠哪科的功课。她cH0U出里面的书本,其中一本是《妈妈生病了》。
「衰仔,这是甚麽书啊?」她是文盲,连封面的字也不懂。
「《妈妈生病了》。」我答。
她捉着小说的封面,双眼便发了光,好像在一个话题快要Si掉之前,竟突然拾获一个可以和张Miss一起讨论我的话题似的,她指着我骂。
「妈妈生病了?你在学校借这种书?你想怎样啊?想我病吗?」她扬起手,便向我打:「衰仔!你借这种书?!咒我病啊?」
我对母亲说,双眼失了焦:「文盲。」
「你说甚麽?!」她没想过我会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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