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朱萸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蜂鸟,绕着这株天山雪莲喋喋不休。
想必,在迦陵的目中,似乎除了花神庙里的后花园,没有什么值得他分神。
任她如何热情洋溢,不知疲倦地缠着他,烦着他,问着他,讨好着他......迦陵都不曾施舍她一个眼神,亦不曾对她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一日。
她恰好被一朵无名的白花深深x1引,手指刚要触上那朵柔软的花瓣,却被一根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细长木条,直愣愣地敲在手背上以示警告。
手背上凭空多出一道红辣辣的cH0U印,啪的一声震得她手背骨虚虚一颤。
朱萸蹭地抬头,对上一双了腊月寒潭似的眸子,冷冰冰冻视着她捂着通红手背,怒目无措的样子:“离远点,不准碰。”
在四季如春的南国中,这道声音如一口无波古井中偶然落入一颗惊落的石子,敲冰戛玉般的脆响后,是一圈一圈无边涟漪的回响。
碎冰碰壁,磐钵敲鸣,溅起一身料峭的寒意,一寸一寸浸入她沉慵的心头,不至酒盏杯底,不知酩酊大醉。
这么好听的声音,她突然不舍得生气了。
回过神,冷清的紫衣祭司早已回至花海,锋利的刀眉凤眼间坠着的那颗宝相花状的紫玉融入这片盛开的春sE,沁润着无声的暖意。
一滴水珠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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