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煊皱眉:“你来大魏之后越发爱吃甜食,怎么回事?”
闻之澹随意抖了抖衣袍上的水渍,头也不抬:“人生都这么苦了,还不准我吃点甜的补一补么……你这人当真是太无趣……”
霍煊面无表情,懒得理他这番言论,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不信那个杨轲?”
闻之澹盘腿坐在塌边,一手支着下颚。镂空格窗上糊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外面的日头暄晖透进来,一块灰色阴影落在他的半边清俊精致的面容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垂下凤眼,眼里翻滚着浓浓的乖戾煞气,只是周身的气质却愈发温和懒散,乍一瞧,与盛京那些个逛花楼吃野酒的贵家公子没什么两样。
古有乐不思蜀的安乐公,今有消沉堕世的闻质子。
“那老家伙现在不仅瘫了,还被新王继续幽禁着,世人皆当他去了,他手里的兵权被割的四分五裂,谁又知他的那些旧日部下有没有沾得那些脏东西?”
闻之澹语气平静似水,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偷桃摘李的闲趣意味,只是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让霍煊眉头狠狠一皱。
霍煊素来尊崇北戎战神,听不得这样的话:“世子你莫要对烈王殿下这般无礼。”
“又不是你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闻之澹嗤笑一声,掂起瓷盘里一块软糯的桃花酥,往嘴里扔去。
霍煊拧起眉宇。只见闻之澹起身,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袍下摆,与霍煊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他微微颔首淡淡道:“小爷我对自己最好的安排就是老死在盛京,你们那些腌臜事斗来斗去,小爷我确实不想掺和,你们也不用捞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有那时间精力不如好好照看那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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