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孙掌柜,我虽不是郎中,但你既然要我去看看,我跟你去走一趟也不妨。”
孙庭芳才改了面容,拍手欢喜道:“好极!好极!我相信只要你一去,立刻可以寻回我的纤云!”
孙庭芳的转忧为喜的转变充分暴露出其带有神经性。不过这也是出于无奈,也不能苛责他。聂小蛮躬着身子,已经在换他的薄底快靴,准备出去。
他抬头答道:“这还难说。不过我若有方法想,一定尽我的力。”他换好了薄底快靴,起身在一只衣钩上拿下了蓑衣,被在身上,又取了斗笠,回身对景墨说话。
“景墨,我还真没想到那些一知半解的人编排我们的故事,却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现在你既然头痛,不如让我一个人去看看。你姑且躺一躺罢。”
聂小蛮跟着孙庭芳走出去。景墨独自留在府里。景墨自然没法安睡,景墨抓过小蛮的那把大蒲扇来在手中把玩,心中默默地揣度。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因读而致患精神失常的事,自然只是中的想象,现在竟然变成事实。
这样一来景墨又联想到社会上的那些意志未定的少年们,常会因熟读了神怪而入山修道;又因为所谓读了一些江湖豪侠的故事,就开始好狠斗勇,招灾惹祸的。本来这种愚事一般都出于男子,没想到这次这个女孩居然看小蛮探案的故事也能走火入魔。
景墨又想到聂小蛮对于这件事是否能够奏效,也觉没有把握。景墨虽然深知聂小蛮的为人,他的聪慧和干才都是超出常人的,但他终究不是万能的“超人”。
毕竟聂小蛮在探案之外的爱好无非是美食和养猫,并没有听说过他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自然也不敢决定他一定能够成功。现在他已应允了前去,成功了固然是一桩快事,但万一失败,自己没有陪老朋友同往是不是有些对不住他?景墨坐立不安地思前想后,越想越觉烦恼。
手中的蒲扇虽然越扇越快,可是景墨还是觉得热不可耐,仿佛身上有什么痒处,搔既不能,不搔又不能安宁。这样挨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景墨才见聂小蛮独自兴冲冲地回来。
聂小蛮走进了书房,先和景墨点了点头,就把蓑衣斗笠和短褂一起卸下。当他挂衣的时候,顺手把门又关上了。他又脱去了薄底快靴,换上靸鞋,又接过景墨递过来的蒲扇重新扇起来。他的神色宁愠而庄重,不过额头上缀着汗珠,略略有些疲惫。景墨描摹不出他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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