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已经派卫朴到杨承和家去问过。据说那戒指的遗失,就因那女人在浣洗室中洗手,把金戒卸下了,放在洗脸桌上。当时她因为一个女同伴的催唤,赶出来看戏法,便忘怀了。等到在她看了一回幻术,才觉察戒指已不在手上。她一时失忆,以为遗失了,就惊呼起来。但是不一会她就记得洗手的事,赶到盥洗室里去一找,那戒指果真仍在盥洗室的桌上。所以当时的事实,只是那女人惊喊了一声,并不会真个闹出大事。那章大庆的神经过度敏锐了,自以为是一个丧失信用的人,处处防人们怀疑他。于是他就一个人想入非非,构成了下部的镜花水月。他过了一夜,越想越真,他的神经也越发错乱,就赶来请教我们了。”
神秘莫测的故事终于从另辟蹊径中得到了一个解释。
可是在事前景墨属实想象不出。回想又给这解释加上强烈的印证。因为景墨记得章大庆初来时的碰门,说话时的姿势,他的平直而近乎呆滞的眼光和一切声音状貌,现在看起来,的的确确都显得他的精神丧失了正常的状态。
景墨道:“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什么还骗他,答应给他调查?并且——”
聂小蛮接嘴道:“不,我不是骗他。我常常对你说,我们虽不是大夫,但医学的原理和态度转变心理,对于从事刑名工作的人,也很有关系。你如果早肯听信我的话,空暇时也常多深入一些医书,此刻你也不会再发这样的问句。”
景墨笑道:“我明白了。你所以不说破,就想使用一种心理的治疗方法。是不是?”
“是的,那么我方才打发他去的地方,我想我也不必再说明了。”
“是,我知道了。章大庆的马车此刻大概早已到达了济慈医倌哩。”
聂小蛮笑了笑,站起来,整一整头上的那一顶福巾,走到书房门口去,开了门,探出头去。
他高声叫道:“卫朴,叫苏妈快预备早饭。我们得立刻往仙鹤街章家去安慰一番呢。”
【本案完】
那天傍晚,景墨刚才踏进了自家的府所的门口,骤然听得一阵了的木底绣花鞋声音,很急促地从楼梯上下来。等景墨走近堂屋,景墨的夫人南星已从后面迎出来。景墨一看见她的丰腴的粉颊上带着一种急邃而含些惊慌的神色,不禁怔了一怔。也许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事情罢?
她很匆促地摸出一封信来给景墨,一边娇~喘着说:“景墨,这封信是在卯时三刻才送到,还不到一盏茶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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