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高老大笑完了,该你笑了。”少年的声音如此温柔,可听在刘二的耳中,却如厉鬼索魂一般!
少年的手往回一cH0U,高老大萎倒地上,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土路。刘二再也站立不住,“噗”的一声,跪倒在地,哭叫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少年慢声道:“刘二,谁是我爹?”
刘二惊声道:“谁是你爹?大爷,小的不认得你爹。啊,小的该Si,小的该Si!”劈劈啪啪狠cH0U起自己的耳刮子来。
少年鄙声道:“滚!”
那刘二磕头不迭,哭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连滚带爬,飞也似地跑了。还不时回头,生怕少年会追上去。
少年见他回头,心道:“这厮若叫得帮手来追我便糟了。”一念到此,忙把沾了血的匕首在土路上拭净,收到袖内。一头紮进路旁树林,向镇外奔去。
蝉声仍在聒噪。
夏日的天变幻无常,骄耳的雷声炸响了天际。少年停下脚步,又往回望了望,确定没人追来。将麻衣抻着检视了一番,只肩袖处溅了些血点,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积聚的乌云,嘴角溢出一道浅笑。
风愈来愈猛,斗大的雨滴始坠空凿落,瞬息倾成漂泊之势。少年以手遮面,施施走在蒙浓的水气之中。过了约莫一炷香光景,道路愈觉泥滑难走,正迈着窄步儿前行,隐约见到前面一座孤庙,於风雨中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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