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双方随行人等意识到方才究竟发生了什麽,被萧宸一掌打飞的贺兰玉楼已然吐血昏厥;险些遭刺的帝王也已让慢了半拍反应过来的潜龙卫团团护卫了住。一场针对萧琰的Y谋至此消弭;可原订进行的受降仪式,却也没了进行下去的可能。
看着重重人墙外已然跪了一地的北雁官员、和几步之外静静伫立着的少年,从异变中醒过神来的萧琰长长吁了口气,随即排开人群提步上前,一个张臂将犹自怔愣着的Ai儿紧紧揽入了怀。
「走吧。」
他低声道,环抱着少年的模样半点不像才刚Si里逃生的,反倒像是出手阻拦、化危机於无形的那一个……好在萧宸也没有同父皇争这个的打算。听着父皇熟悉的嗓音、感觉着父皇臂膀一如既往的温暖,终於缓过劲来的少年轻轻颔首,就这麽让帝王扶抱着回身上了御辇、就此离开了已乱成一片的大盛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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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之间小有波折,这场战事的发展,大抵仍不出萧琰的预期。
康平之乱後,北雁的国势原就已大不如前,又因贺兰远长期卧病在床而陷入了权力内斗,不仅没能在接下来的十多年中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反倒还因彼此争权进一步加深了部族间的嫌隙与隔阂。好不容易等贺兰玉楼渔翁得利即了位,正筹谋着兴兵大昭、以南朝迷人眼目的繁华丰饶转移朝中各部的矛盾呢,不想却又因贺兰玉楼自个儿的躁进整出了岔子。
堂堂国主被掳,不论理由再怎麽冠冕堂皇,对这个北雁新君才刚竖立起来的威信都是极大的打击。尤其不论北雁方面感觉如何丢人,都不可能真就这麽将贺兰玉楼扔在大昭不管,自然只能捏着鼻子同沈燮坐下谈判,以战马、金银等为代价将贺兰玉楼「赎」了回来。
贺兰氏原是北雁诸部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却在这二十年间每况愈下、越发衰弱,不光其他部族对贺兰氏的统治地位生出了异心;就是贺兰氏内部,也对目前当家作主的贺兰玉楼一系多有不满。而萧琰的征北军略里,除了剑指燕京一项是一开始就决定的最终目标外,具T的路线都是以打乱北雁内部现有的势力划分为基准、交由各路主将自个儿定夺的。如此几个月打下来,八月末,当镇北军、卫平军和萧琰亲率的禁军成功会师燕京之时,归附北雁治下的小部族已有近三分之一被剿灭或俘虏;为首几大部族的兵力也都各有损耗,其中又以贺兰氏为最。在此情况下,当沈燮派出的说客分往各部族游说,直言大昭无意於北雁疆土、只是给SaO扰烦了想找回场子时,这些部族首领虽有些将信将疑,却也不免动起了其他心思。
──草原就那麽大,分的人少了,自个儿能占的地方岂不就多了?族中勇士的牺牲虽让人遗憾,但若能以此为代价争取到更广阔、更丰饶的草场,倒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的结局。
当然,面对大昭来势汹汹的数十万大军,这些部族即便心有不甘,也不会傻到妄图螳臂挡车──不说别的,若自家卖命挡了大昭军队,隔邻的其他部族却是出工不出力,此消彼长下,就算己方没落到被全族剿灭或俘虏的下场,争夺草场的时候也会实力大损而陷入劣势,岂不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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