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区待了一周後，阿南发现这里的人并非完全拒绝AI，而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与之共处。
「这台机器叫『回声』（Echo），」莉亚指着一台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却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装置，「它是一个被清空了所有优化目标的AI代理人。它没有预设的『正确答案』，它在等待你的『为什麽』。」
阿南看着那台机器。在城里，阿尔法总是主动告诉他「该做什麽」；而在这里，这台机器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新京的AI是为了『效率』而活，」莉亚一边维修零件一边说，「但这里的AI是为了『扩张人的意志』而活。阿南，你之前是都市计画师，你设计过最好的排水系统、最快的交通，但你从未问过——这座城市，想要对住在那里的人说什麽？」
就在这时，禁区发生了一场危机。
连日的豪雨导致禁区上游的一座旧水坝出现裂痕。这座水坝是旧时代的遗迹，保护着禁区里唯一的农业区。新京的中央AI系统侦测到了危险，立刻发送了一条冰冷的建议：「建议放弃禁区。根据演算法，修复该水坝的经济效益为负值。系统将引导洪水流向禁区，以确保下游高价值新兴区的乾燥。」
「那些混蛋，」莉亚咬牙切齿，「他们要把这里变成蓄洪池，因为在他们的计算里，我们这些『不产出数据』的人没有价值。」
阿南看着远方崩塌的边缘，心跳加速。他知道，如果用传统的方法，他绝对无法在洪水到达前算出修复方案。他需要强大的运算力，但他不能使用阿尔法那种「只看数据」的逻辑。
他坐到了「回声」面前。
「我要救这里。」阿南的手指颤抖地按在控制台上。
「请定义目标。」机器发出中立的声音。
阿南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输入「最高排水效率」或「最低成本」，他输入的是他这几天在禁区看见的景象：莉亚修复零件时的专注、孩子在泥地里奔跑的笑声、那口带着焦味的姜汁猪r0U面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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