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家店的时候，Céline停下来。是迪奥。橱窗很大，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暖白sE的，照在一条红裙子上。那裙子穿在一个假人模特身上，假人的姿态微微侧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胯上，像是在走路的途中被定格了。红不是正红，是那种带着酒意的深红，像熟透的樱桃被剖开时淌出来的汁，浓稠的，沉甸甸的。料子是丝绸的，在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软软地贴着假人的身T，裙摆处微微收窄，像一朵倒悬的花bA0。领口开得很低，低得几乎到了x口中间，两侧的布料从肩头斜着切下来，在x前汇成一道深深的V。裙摆很短，短得能想象穿在身上时大腿露出来的样子。
Céline站在橱窗前，看着那条红裙子。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那条裙子的倒影，红红的，亮亮的。
Marjorie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她看的不是迪奥的橱窗，是旁边那家。那家店小一些，橱窗也小，深sE的木头框子，里面挂着几条裙子。正中间那条是黑sE的，很短，领口开得很低，两根细细的带子从肩头垂下来，在x前汇成一个V。那黑sE不是Si黑，是那种很深的、很沉的黑，像夜空，像深海。布料看着有弹X，绷绷的，贴着身T的那种。裙摆很短，短得几乎和大腿根齐平。那条裙子挂在橱窗里，安安静静的，但你就是知道，穿在身上会是另一种样子——是那种让人走不动路的样子。
Marjorie的眼睛亮了一下。就一下。她看了一眼那条黑裙子，又看了一眼假人身上那条裙子绷着的样子，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她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那目光移开的时候，像关了一扇门，轻轻的，不想让人听见。
他站在旁边，也看着那两条裙子。看着那条红裙子，想起第一天晚上Céline穿的那条。那条也是红的，也是短的，但那天的红是鲜YAn的，是跳出来的。这条红更深一点，更沉一点，像红酒，像熟透的樱桃。他看着那条黑裙子，想起Marjorie那条黑底小白花的裙子。那条裙子是家常的，是好看的，但和这条不一样。这条黑裙子是那种——他忽然想起一个画面。九十年代初，有一组Guess的黑白广告，模特穿着一条黑sE短裙，细吊带，低x，绷着，站在白sE的床单上。那广告当时很出名，挂满了杂志的跨页。那模特叫AnnaNicoleSmith，金发，丰满，腰收得很紧，T绷得很圆。那条裙子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绷着的，勒着的，把那具身T从四面八方箍住，又推出来，推成一个饱满的、爆炸X的形状。那照片里她的头发也是金的，蓬的，但JiNg致。
“进去看看。”他说。
Céline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Marjorie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犹豫。
“太贵了吧。”
“看看而已。”他说。
他推开门。迪奥店里很安静，地上铺着深sE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有一GU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那种很贵的店里才有的味道。墙上挂着几件衣服，不多，每一件之间都隔得很远。灯光是暖白sE的，从上面照下来，照在那些衣服上。
一个穿黑裙子的nV人走过来，笑着问他们想看什么。Céline指了指橱窗里那条红裙子。那个nV人点点头，走到后面，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件出来。那红sE的料子在她手里软软地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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