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询不料出门在外,还有此等见识广博之人,一时讶异不已:“道友真是慧眼识珠,既然如此,便盛情难却了!”
两人一幅相见恨晚的模样,令林熙不忍侧目。
他这师父神情淡然,言辞有礼,好似有多么正人君子。
明明已是天境修为,青天门举宗之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却要和一个二境修士切磋剑法,除了图谋不轨之外别无可能。
昨夜林熙与江昀划清界限之后,江昀便一夜未归,他躺在床上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当时床榻之上欢愉之景。若非江昀刻意引诱,非要与他同床而眠,事情本不至于如此。
可事情既已发生,追悔莫及,只能设法约束己身,避免重蹈覆辙。
方才人群之中,江昀又想来拉他的手,被他怒视一眼终于收敛。林熙自己尚且心肠冷硬,百般郁结,却见师父转而勾搭起别人来。
心中不由暗骂:老而无德是为贼!
船只行经大河中央,有一结界。若修为底下者身处其中,容易心智迷失,轻则记忆受损,重则痴傻难医。故而寒暄过后,几人不再多言,各自打坐运气,以抵抗阵法威能。
当然,江昀境界过高,此等阵法对他而言如同摆设。
众人打坐之时,他便望向船舱之外。船夫盘膝而坐,与风浪中安稳如山,周身金光铜罩如云中日晕,这是太林门的金盏衣。
这船夫也是要去往临岁城的,见他衣着简朴,应该是生长于岸边的渔民,闲时便来西情河摆渡。现今节气,河中多是小鱼,若捕大鱼,才用得着他这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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