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被抽出的是滚烫的热血，塞回来的却是冰水一样的冷血。
身体乍冷乍热，像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疼痛和虚弱。
她是在给自己换血吗？
换完自己还是人类吗？还是也变成吸血鬼了？
那个有肾病的已故前同事每次透析也都、遭这么大的罪吗？
K的脑子像是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还有根棍子在不停搅弄，让他头晕目眩得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沦落到无意识地苦中作乐的地步了。
随着转化进入到末尾阶段，疼痛和虚弱感指数爆炸一样成倍增长，几欲令人崩溃的痛感炸裂般爆发在每一寸肌理血肉之中。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像在被来回反复地碾碎重组，这个过程无比缓慢又无比剧烈，K过去所遭受过的全部痛苦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次的零头。
这是要浴火重生吗？
浑浑噩噩的脑子已经变得乱七八糟，无法正常思考，K忍不住想，她真的是在救他，不是在杀他吗？
这就是她对自己杀她的报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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