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这是让人伤怀的，许蕴不敢再追问，贺清栩却反倒说了起来，用着旁观的口吻，一笔而过。
“文革的时候，她被流放去了西北，再也没回来。”
这是一段悲沉的往事，染着西北苍劲的风，越过大江大河，荒漠一片，等着一个愿意听故事的人。不过，贺清栩可不是讲一个故事的人。
车内又恢复沉静，只剩引擎低沉的回旋，拖的极长。
许蕴肩膀忽的一沉，是贺清栩的低头无声的靠来，发丝擦过许蕴的脖颈，又轻轻的降落。许蕴刚要躲开，就听见他闷沉的嗓音，颓倦至极，裹着厚重的Sh气。
“让我靠一下，一下。”
他是这么恳求着，让一时听了新鲜的许蕴断了动作，她清楚知道要推开他，却又倦怠在这不可言喻的晦暗中。
窗外阑珊。
你看过王家卫电影里特有的迷离之感吗，就像现实被cH0U了帧，时间在拉长，所有的情绪被放大，这是两个落不了地的灵魂，相接仅此这一刻。
贺情栩小时候和现在可以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世家清正，脉脉君子，克己修身，可后来，就像打破了重组，只是他的内里，以一种近乎极端的决裂，摔的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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