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她只有丫鬟婆子作陪,没有往日那些姐妹相伴,像是突然没了滋味。
家里的婆子见她闷闷不乐,建议她不想刺绣的话,不妨下厨学学手艺,等将来孙老板回来也好表现一二。
莺歌在厨房只呆了半刻肿便受不住,肉味生腥,炉烟呛喉,她本就是个对嗓子呵护备至的人,学厨之事立即作罢。
隔壁住着一对夫妻,每日早晚外出卖馄饨,妻子与她年龄相仿,孩子却已经生了三个,莺歌常常听见隔壁传来的孩童嬉闹声,热闹极了。
她有些羡慕,羡慕之后又深感自己悲哀。
因为她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卖馄饨的男人为妻。在欢场被驯化了二十多年,她已经无法接受普通百姓的生活,她的生活需要被诗歌与赞美包裹,否则便会无所适从。
这很奇怪。
明明曾经,她也向往着为意中人洗手作羹汤、灯下绣鸳鸯,怎么如今嫁了人,反倒开始怀念过去卖唱陪笑的日子了?
长夜漫漫,寂寥无处排遣,莺歌拨动了琴弦,空灵如清月的歌喉唱响,缠绵悱恻,婉转凄凉。等到一曲终落,四下里悄无声息,没人在乎她唱的是什么。
许是苦闷太久未能排解,莺歌病了。
轻微的伤寒咳嗽,白日不思饮食,夜里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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