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哼」了一声，却没有再驳斥。他的手指还紧紧摁在笔记本上，像是怕一松手，自己的人生就真的会被时间一点一滴夺走。
「您为什麽不告诉陈小姐呢？」安问
陈星的眉头更紧，手指在纸页上摩擦，粗糙的指尖把纸边都弄皱了。
「她？」他冷哼一声，「她还年轻，脑子里就该只想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要是跟她说了这些，她只会哭哭啼啼，或者更依赖那些该Si的AI。」
他抬头，眼神倔强得像要把话钉Si，「我不想她把我当成拖油瓶。我要留给她的是能用的东西，不是恐慌。」
安静默片刻，灰sE的瞳孔闪动，轻声道：「但隐瞒，也会让她孤单。」
「少来这一套。你懂什麽孤单？」陈星恶狠狠反驳，沈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不经意泄露心底的软弱：「……她要是知道我快不行了，更会天天守着我。那还有什麽日子过？我不想她的人生，被我拖住。」
「从资料库来看，我还以为长辈都希望晚辈留在身边。」安的语气没有批评，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好奇的东西。
陈星抬眼，灰白的瞳仁闪过一丝光，低低地说：
「希望啊。」
声音粗哑，像石头磨过喉咙。
「可我也不是她的长辈，她其实是我熟人的孙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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