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清远垂目：「便如此。」
木槌轻叩，决断已下。
夜深，客舍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细细的簌声。门被轻敲两下，一名执事传话：「明日巳时，赴山务司签记名簿，先分去剑房打磨剑胚。三月试满，再议去留。」
叶秀听得一愣，忙看向林魁。林魁没说话，只长吐一口气，对儿子道：「既有路，走就成。别负了这番折腾。」
夜里，药力在伤口里铺开，疼意退去。林凡把那枚用布条裹好的「云珠」取出来，又悄悄埋回x前衣襟——这是他的命，亦是他的小秘密。
他坐在床沿，听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极清的金鸣，像是谁在深夜轻轻敲了一下剑背。那声音不高，却正落在他心口最安静的地方。
他想起今天在议事殿外偶遇的那几道目光：冷的、淡的、厌的——与当日云梯上落在背上的风很像。
他低声对自己说：「明日去剑房，从磨一柄剑胚开始。」
窗纸微鼓，月光落在地上像一条窄窄的银。
林凡把身子躺下，闭上眼，心里把路又走了一遍：三月。他记下这个期限，如同记下每一次风眼的呼x1。
活，还是一刀一刀地打；路，仍是一口气一口气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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