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夫人诧异道:“小娘子担任梨园使前,不是曾入选过好望山吗,怎的还与陛下相识不深的样子。太后生了两儿一女,顶小的女儿幼年病故了,只有陛下与齐王长大成人。前阵子立国,陛下追封了长公主,若那位妹妹还活着,应当与你差不多年纪。”
所以太后才对找儿媳这件事如此孜孜不倦,大约也是为了安慰自己失去女儿的痛苦吧。
这里正说话,那厢新郎官进来敬酒了,外面起哄,强给他灌酒,东院里都是自己人,每桌只消敬上一杯,大家并不强求他。苏月倒很喜欢权家这种骨肉至亲,真心以待的感觉,和自家有点像。就是尽量周全,不忍让新郎官新婚夜弄得酩酊大醉,一怕慢待新妇,二也怕伤身。
新郎来这桌举杯了,嘴里敬谢不止,阿叔阿婶、阿兄阿姐叫了一圈。叫到苏月的时候,发现这位并不相熟,一时噎住了。
大家便笑着引荐,“这是梨园使大人,来贺你新婚之喜。”
这么一说,新郎官立刻了然,十分郑重地单敬了她一杯,“承蒙厚爱,多谢多谢。”
苏月实则很尴尬,这不亲不故的,已经被权家人认了个遍。如此骑虎难下,将来不嫁进权家,好像会在上都寸步难行。
赶紧逃吧,贺过了人家新婚,已然尽了心意了,苏月向同桌的皇亲国戚们致歉,“乐工们还在奏演,我若不在边上坐镇,实在有些不放心。卑下就此告退了,请贵人们见谅。”
她有要务在身,自然不便强留,大家表示理解,直说差事要紧,放她离开了。
苏月临走向众人伏伏身,目光扫过齐王时,他那种谦和温软的笑意像滴落在宣纸上的水墨,以惊人之势晕染。苏月从东院退出来的时候还在想,要是权大能像他一样,何愁彼此不能和平共处啊。明明是一母所生,为什么阿弟如此守礼温柔,而阿兄的嘴却像淬了毒,怼谁谁死。
唉,感慨良多,感慨不过来,索性不去想了。婚宴后来进行得很顺利,洞房闹过了,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聚在一起闲谈海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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