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的眼是天生的吗?」尤衡忽然问。
「不全是。有人教我如何把它当成句法看。」我想起裁缝尺的祖纹刻度,「也有人教我别被它淹没。」
「很好。」他低低笑了一下,「很多人看见线,就想把世界都缝起来。世界不欠我们缝,它只欠我们落印的时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两名市政巡员推着手推车奔来,车上载着一面破口的镇语帷幕。其中一人喊:「宰相!东侧口的帷幕被人换了私纹,现在反噬往回弹!」
「谁的私纹?」尤衡的声音低下来。
「看针法像是共印厂出的仿品。」
我与他对视一瞬。旧印权的味道,从这句话缝进夜里。尤衡没有立刻变脸,只侧头:「青线,看得出反噬走向吗?」
我凝神看那面帷幕,帷幕边沿有一道很薄的灰黑Y影向内缩,像cHa0退。反噬会优先寻找最後触者;若找不到,就沿着持有人→落印人回溯。我伸手b划了一个方向:「东侧口→搬运手→签收官。如果那是私纹,会去找签收官。他现在应该正在喉咙发紧,讲不出话。」
巡员互望一眼,拔腿就跑。尤衡并未追,只对我点头:「你的眼准。」
他转身,朝巡员消失的方向吩咐:「通知卢米斯封口调查,埃达那边借人手支援东侧,帷幕先用普通纹顶二十。不许擅自调用印。」
吩咐完,他像想起什麽,把手伸进外套,重新把黏毛滚轮拿出来,「今晚风大,毛飞得快。你若看见我袖口不乾净,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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