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榻边的容隐原本对于慕晚烟私自出宫过夜的事是震怒的,可当他看到对方安静脆弱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那种情绪,是心疼……
安公公说陛下昨夜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疼得一直在哭,恰恰在那时候旧疾发作了,后来还发了高热,情况危急,这才没有及时回宫。
情况危急虽然是真,但怕自己知道,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容隐不傻,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少女哭着央求别人不要送她回宫的样子。
薄唇微抿,容隐终究还是心软了,他伸出手,握住少女清瘦纤细的手,触碰到对方指尖的冰凉和柔滑,用自己的温度和内力,一点点为对方驱散着寒冷。
似乎是手上的温暖让慕晚烟不再那么难受了,她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先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对方额上汗珠仿佛叶尖缀着的露珠,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被汗水濡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鬓边的雪白玉颊上,有种破碎病弱的美感。
容隐回想起对方以前惹人生厌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过往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反而是现在的慕晚烟格外的清晰。
这种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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