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逼人大汗淋漓,尹淮安耳根发红滚烫。温梅的一头长发披散着,是啊,没了草虫钗,她拿什么绾头发?
无人知晓临湖水榭发生了什么,温家小姐思君心切,侍女早被遣散去,小小一方天地旖旎悱恻,丹霞红云染了半身。
尹家小爷匆匆出来的时候,衣襟是明显乱了的,躲在假山后冷静了须臾,索性撩起一捧池水,冰凉凉扑在脸上。
他不愿用太多的恶意去揣测女子,只当自己冲昏了头,险些做出不文之事。
当天他言明尹老庄主,男女授受不亲,理应避嫌,还是送温小姐回家去。他亲自修书一封,命自家送行的管事婆子带上,当面交给温家家主。
打那时起,温梅对他显然淡了,连书信也少有。这样正好,他终于不必再战战兢兢,唯恐被带进雷池。
一年又一年,庄务权柄慢慢转移,尹淮安晓得轻重,心里那个妙曼灵动的影儿便渐渐模糊了。
新春伊始,温家又来做客,客套几句后平地生雷。
果然,果然……温梅是有福气的,伯爵公子的青睐何其荣幸,好过他个山野小门户千倍万倍罢!
又何其刁滑呢?一步一步严丝合缝,两家甚至没有一纸婚约文书,全是红口白牙,形同戏说。
人无信不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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