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瞳孔猛然一阵紧缩的,是东宫书房案上那一叠血淋淋的小像。
——泼着已然干枯黯淡发黑的人血,书房中平白无故一股腥味,那些小像上画的纷纷是——
“……哦,我三弟。”太子轻声道,意有所指地观察谢徇的表情,“已经死了。若非如此,北边的仗也不至于打得那么凄惨。”
谢徇满眼寒意,却很快平复了神色,低头道:“小臣僭越。”
“不至于。”太子好整以暇地回答,“他还有个亲弟弟,这些年都没回过京,真是奇了。这次父皇寿诞,若是兄弟俩一起回来,说不定就死一块儿了呢。——可惜,可惜,终究是留下一个大患,成了叛军的头子。”
谢徇不接话。
太子拿起一张小像,极珍惜地摩挲。忽而又冷笑:
“……他不爱我,却迷上了一个外来的贱人。那贱人现下应也在叛军中,没有他的帮助,老十八绝无今日谋略。叫我捉到此人,于国于家,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再将那一坨碎肉吊到城门上去。”
“应该的。”谢徇附和。
太子撂完狠话,满意地摸了摸小腹。
思绪回到一个遥远而伤感的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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