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轲憋了口气。焉说虎父无犬子?眼前这个便是最好的反例。
即使他本人是烈王最得力干将,也不得不僭越身份啐上一嘴“竖子软脚”。被大魏皇帝侮辱成这般模样也不敢抗争一番,这哪是北戎战神之子?他嘴上劝这位世子忍一忍,事实上他巴不得他一脚踢翻这摆满甜汤软果的桌案,然后怒气冲冠与他一道谋划谋划大事才好。
愣神间,只见闻之澹下了塌,一副骨头架子散开的模样,冲杨轲抱拳微叹:“轲叔,如你所见,小爷如今在大魏的日子乃是且苟且活自身难保,这上个月大魏户部下放的慰问银又开始短缺,小爷扣扣搜搜的,在质子府倒也能挣扎着活一时半刻的……”
闻之澹顿了顿,语调转而无奈,双手一摊:“你这让我谋划大事,不是儿戏之说吗?还是说轲叔你盼着小爷早点去才好……”
这副不思上进的模样让杨轲将话堵在喉中,不上不下的。之乎者也的道理他一介武夫讲不出,只能拂袖道一句烂俗的“孺子不可教也”,便愤愤离去,后头正一脸笑吟吟的闻之澹仿若未闻,面不改色地目送他远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等楼梯彻底没了木板的咯吱声响,闻之澹眼角的笑意渐渐蒙上了一层淡漠之色。
他伸手又合上了厢房的门,又慢慢坐上塌,修长似玉的手轻敲着茶杯的瓷壁。房梁上忽的跃下一人,身穿藏青色流云纹长袍,腰佩长剑,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冷峻。
“你这天天神出鬼没的功夫,怎么当时在北戎的时候没进影卫。”闻之澹掀起眼皮子懒懒道。
“我当初要是进了那儿,你现在早被那位暗中弄**。”
说话的正是那青袍男子。话落,他伸手直接将闻之澹送入口中的茶盏打掉,温热的甜汤登时大片撒在塌上和闻之澹的衣袍上。
“啧,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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