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少年人嘛,就是要多出来走动。眼见着你连性情都打开了。不过你方才说的却不对——这里的人提起祝大将军,可与朝中的人不是一种语气。按我说,父子俩都是一样的体恤士卒,真乃良将之风。只是可惜……”
田若均说着,余下的话却同酒一起咽进肚子里去了。长明正要问缘故,老将军又摆摆手,道:
“不提也罢!过去的事,也不应该拿来继续烦恼余下的人了,哎……”
长明随之想起童年之事,只是连双亲的面目都记不清了,因为没有见过,所以甚至也不觉着苦痛。老将军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
“你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这不也是好好地长大了吗?……或许,也是该成家了?说来,我家还有个小姑娘没许人呢,要是你不嫌弃,愿意留在这地方过日子的话……”
“啊?!”长明听着这话逐渐滑向了另外的方向,慌忙摆手截断:
“还是不了……”
“不了?嗝……为什么?嫌弃我们田家?”老将军摇摇摆摆地扣住他的肩膀,冲他打了一个酒嗝。
“田将军,你这么快就喝多了……”长明苦着脸,好半天才搪塞过去,把老将军哄回了帐中。
是夜,秋风浩荡,吹洗得漫天星辰格外明亮。长明独卧帐中,卸下铁甲,想起白日的言谈来,不由思绪缥缈,追思到了汴京的那人身上。一别已三月有余,当时随口所说的期限也已超过了,竟无归期。想着,又把那和田玉的篆字印拿来看了,印台底端,还有御史使用过的一点干涸的红迹,就连锦袋上的熏香也被漠边的风吹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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